为什么很多人把“App”念成“A‑P‑P”?同事还会补一句:A‑P‑P就A‑P‑P,还“艾普”,你说你装什么。
可能的原因很简单:App里确实有两个 p,中文里很少见连续的 p,所以很多人下意识就把它拆开,一字母一字母念。三个字母念完也很快、顺口;而像 WiFi 这种,如果按字母念,W 发音又长又绕,念成“达不溜—爱—呃伏—爱”谁受得了?没人愿意这么念。
这只是我的猜测,重点是借这个事儿说个笑话。几年前在创业公司,其他部门一个哥们走到我桌前说:“我要报一个毕优记。”我当场黑人问号:“啥?”他又来一遍:“毕——优——记——”我才反应过来,跟着念:“B——U——G——哦,你是来报一个 bug 啊!”那时我就想,语言本来就会被拆解、改造、随意使用,西方人把围棋翻成 go,把丹顶鹤叫 Grus japonensis,这些事儿挺正常的。
我也常遇到这样的对话: 我:你这个是什么 app(读作 æp)? 同事:什么?什么“艾特”? 我:…… 我:我是问,你这个是什么软件? 同事:哦,你说的是 A‑P‑P 吧? 我:嗯。 同事:A‑P‑P 就 A‑P‑P,还“艾普”,你说你装什么逼?
为什么会念成 A‑P‑P?因为我们日常接触到的英文缩写大多按字母念。最常见的有 USA、IPO、BJ、SH、WC 这些。第一次看到 exe、avi、mpeg、jpg 这样的组合,你会怎么念?很多人本能就把三个字母的组合当成缩写,一字母一字母念,这就是习惯。
这种习惯的来源也不难理解:华人生活中经常看到的就是按字母念的缩写,像 IPO、USA、WC 那类。所以遇到新三个字母组合,默认就是缩写,顺手就拆开念了。要是常见到像你说的那四种情况(即常作为单词出现的短字母组合),那可能就不会了,但现实里并不多见。
iPad 刚出来那会儿,我去中关村逛,卖场推销员就会大声喊:要 i[pa:]d 么?如果不是按字母念,别人听到的可能会是 [a:]p、[ei]p 或别的啥。作为普通用户,我可以负责任地说:念 A‑P‑P 是很自然的行为,这就是用户的语言,别拿术语强行要求用户怎么说。
这跟我们做产品时常犯的“黑话”错误一样:技术上对的词,不一定是用户听得懂的词。比如网银后台里啥都叫“交易”,确实在系统里是交易,但用户换个界面主题也被显示成“交易”,这只会把用户吓跑。运营商早年短信里还说“上行”“下行”,用户能懂吗?用用户能听懂的话,更重要。
13 亿人这么叫它,它就是这么叫。一个人念“app”可能被说错,但大多数人念 A‑P‑P,那就是语言的自然演变,不必纠结对错。
我甚至觉得,连 Windows XP 不念成“插屁”的人有点假清高。举个更雷的事:当年一份四十万的技术合同快签了,甲方来电话说“签约就给对方负责人一个 iPad”。结果盖完发现合同写的是“送对方一个 APP”,利润直接归零。符号、标准和用法没同步传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。本来很多东西传入国内都应该被完全汉化,但 APP Store 偏偏保留英文“App”,那也怪不到谁头上。
再说扑克牌,各地念法五花八门,JQK 的说法就不统一。APP 能全国念成一套都算幸运了,毕竟连 QQ 的念法都没统一。
你第一次看到 exe、avi、mpeg、jpg、app 时是怎么念的?看到 app,你第一反应是把它当缩写念呢,还是当一个单词念?不少人会有共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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